货币国际化“十年抢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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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标题:货币国际化“十年抢滩”

  □王亚宏 

  在货币发展史上,十年弹指一挥间。不过对人民币来说,过去十年变化巨大。

  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后,美元等主要国际结算货币大幅波动,境内外对人民币跨境贸易结算需求迅速上升,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从2009年开始试点,并通过双边本币互换、人民币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人民币清算行等制度安排,稳步推进人民币国际化。

  2016年10月,人民币正式加入SDR货币篮子,成为人民币国际化的重要里程碑。国际清算银行今年9月公布的数据显示,从货币品种来看,美元至今依然是全球占比最大的货币。欧元和日元分别排在美元之后,它们占据外汇市场活跃货币前三名。再往后是英镑,澳大利亚元和加拿大元两种大宗商品货币。离岸人民币的交易量目前为2840亿美元,占全球的4.3%,是仅次于瑞士法郎的第八大交易货币。

  每一种伟大货币,其国家信用担保在人们眼中顶得上真金白银,因此才能被广泛接受。黄金和白银两种贵金属算得上支付领域的常青树,其余的人造货币,无论是中国的五铢钱还是雅典的德拉克马,佛罗伦萨的弗洛林还是墨西哥银比索,都在某个阶段承担过国际货币的重任。距离目前较近的是依托于“日不落帝国”的英镑,以及花了近百年将其赶下货币王座的美元。

  国际货币竞争往往要以世纪为单位来衡量才能看出胜负。19世纪英镑先成为国际交易货币,接着伦敦成为全球金融中心,凸显英镑投资价值,进而各国中央银行开始持有英镑,使其成为储备货币。虽然早在19世纪末美国在大多数经济指标上已经超越英国,但美元正式取代英镑则是到半个多世纪后的二战结束。美元占胜英镑是因为纽约在二战后凭借马歇尔计划在对外借款方面压倒伦敦,美元因此成为最重要的国际货币,这一优势仍保留至今。

  从二战结束到现在已70多年,虽然美元经历了布雷顿森林体系瓦解等打击,但总体仍处于强势地位,主要反映在美国资本市场仍具有不可替代的吸引力,使美元在作为储值货币方面依然具有难以比拟的优势。无论从安全性还是流动性来看,依然没有其他任何货币能与美元媲美。虽然近年来不少央行又在重新发现黄金的储备价值,但这种贵金属终究数量有限,不可能取代美元。且从储备优势来看,美元具有贸易和投资便利性,这同样是其他货币难以相提并论的。

  目前已有60多个国家和地区将人民币纳入外汇储备,越来越多的央行表示有意投资人民币资产。通过央行间的一系列货币互换协议,离岸人民币池子被做大。如果一国货币被其他央行用作储值手段,那么也可积累贸易和投资这两方面的影响力,这也是人民币国际化的路径。

  在人民币国际化方面,历史经验能提供的指导极为有限,甚至没有成功先例,但前无古人并不意味着后无来者,“中国例外论”已在经济中的很多领域实现。

  对中国有利的是,中国已拥有广泛的贸易网络,在交易货币方面人民币用户有一定优势。现在中国不仅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也是全球第一大贸易国,2018年中国货物进出口总额占全球份额的11.8%。人民币在跨境贸易和投资支付中的占比不断提高,便利了企业对外投资和贸易,降低了汇兑成本。2018年,货物贸易人民币收付额为3.7万亿元,在本外币跨境收付中占比11.7%。环球同业银行金融电讯协会(SWIFT)发布报告指出,“一带一路”倡议为在沿线国家开展业务的中外银行提供了重大机遇,并成为人民币国际化的推动者。

  在贸易领域人民币国际化前景广阔,但在金融领域依然徘徊不前。国际清算银行数据显示,尽管中国开展更多外汇交易,中国大陆已上升为全球第八大外汇处理中心,但人民币交易额的增速没有超过市场平均增速。

  从长期看,中国经济的稳健增长,是人民币国际化的重要基础和支柱,也是推动人民币国际化的根本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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